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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香识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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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的沉重——写给已经或者终将衰老的人  

2011-08-30 07:17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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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的沉重——写给已经或者终将衰老的人 - 闻香识女人 - 闻香识女人

 

夜,依然寂静;世界,还在沉睡。我从漆黑的寂静中清醒过来,脑海中依旧是昨晚和阿姨交流的沉重话题——衰老。这是人生最沉重的一个阶段。

还记得曾经的姐妹团聚,我听到姐焦虑地怨叹道:“唉,我觉得我老了。”我望着那比我红润的面庞,嘲讽着:“看你那滋润,还叹息老了?你这是存心拽!”我看到姐在得意之余,依旧有一丝无奈在脸上闪过:“你不知道,反正我觉得我现在真的老了。”

每一想到衰老,我们总是从容颜消失、从体貌萎缩、从行动迟缓、从感官的退化去判断。所以,当我们的父母不再有着青春的模样,不再有着健美的身材,不再能够行动敏捷、不再能够耳聪目明时,我们能够理解、也能够认可父母的衰老。

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,衰老同时还伴随着思维与情绪的改变:我们终将感受到父母的罗嗦、没完没了地好奇和询问、时时刻刻的抱怨和焦虑,不断重复着低等的错误等等,这却是很多子女们难以承受与容纳的改变。

儿子出生后,我便把父母接过来一同生活,父母帮我照看着家里,也享受着天伦之乐,我也有机会看着父母慢慢变老、感受着衰老的过程。

在我的生活中,父亲是英俊、伟岸、智慧的,母亲是美丽、敏捷、聪慧的。尽管我一直陪伴着他们衰老,我依旧难以接受和容忍他们没完没了地唠叨指责着我的行为、自哀自怨不断自责着他们的快速退化、以及对于不满意后出现不计后果的发泄途径。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衰老:衰老更多是心理的自责哀叹与行为的无理智性。面对父母的衰老,我除了让自己容忍,便是提醒自己:将来我老了,千万不能和儿女一起生活,免得让儿女们厌烦。

直到有一天,当父亲低弯着背脊,在房间里碍事地拖沓着脚步,对于我连说几句都没有反应的时候,我终于不耐烦地抱怨着老爸:“你怎么开始变得这么笨了呀?”老爸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地回过头来,侧耳仔细听完了我的抱怨,再看看我略带不耐烦的表情,回转身去,仰头“哈哈”一笑,似在原谅他、也在劝慰我地说:“老了么!”然后继续拖沓着两腿,满房间地散步。

刹那间,我不知道是委屈,还是歉意,泪水涌上眼眶,止不住地流淌着。我终于知道了我该如何正确面对衰老了:忍耐和承受并不能化解衰老的矛盾,只有我们全面了解了衰老,知道我们终将也会衰老成智力、体力和思维都回到当初儿童的状态,我们才能够用对待孩子的宽容,去对待父母的衰老。

我下班回到家,带着一个装满茶水的雀巢咖啡瓶子,与父亲同龄的阿姨看到后很是好奇,过来拿起杯子问:“这是什么?”我回答:“我在单位泡了一杯茶。”阿姨问:“带回来干什么?”我说:“中午泡了茶,没有来得及喝一口,倒掉太浪费,就带回来了。”阿姨把杯子推到我手里,继续说:“那你赶快喝啊。”我笑着接过杯子说:“等一会儿我渴了再喝。”阿姨似乎不再有了疑问似地“噢”了一声,转身又去关注其他了。

要强一辈子的阿姨,一直是我母亲的榜样。倔强到即使生病去医院,也不通知孩子们一声。而今,时时掩饰不住天真的阿姨,总是在言行中表现出甚至不如我儿子的水平。我只能劝慰着阿姨:“这么大的年纪,不要太逞强,孩子们不是不孝顺,你为什么不给孩子们了解你衰老的过程呢,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,一下子倒下的巨变,让孩子们没有时间适应和接受你的衰老。要给孩子们适应的时间,也给孩子们孝顺的机会。”

每个人的生活中,年轻时,父亲都是家里的一座山,伟岸承担着家庭的负担,母亲都是风帆,自如掌控着生活的方向。年老时,也许父亲成了绊脚的土堆,母亲变成了缠腿的破布,影响了我们前进的速度。其实,谁都有话到舌尖却忘记内容的那一刻,谁都有颤颤巍巍、手抖眼花、反应愚钝的那一天。少年莫笑白头翁,花开花谢几日红?

活到这个年龄,才懂得了“孝顺”的真正含义:我们除了对老人有一颗“孝”心,还要有“顺”从他们意愿的行为。孝顺,不是我们自作主张地安排好老人的一切,让他们没有机会表达他们真正的需求。有时候,我们子女给予老人的仅仅是一个“锦上添花”,而不是真正的“雪中送炭”。

天亮了,终于完成了这段虽不全面,却是沉思已久的感悟,只为写给那些上有父母、下有子女的善良人们,能够真正理解衰老、面对衰老。当我们尚有高堂健在时,用正确的方式孝顺老人,不让自己留下终生的遗憾;也提醒我们自己年老时,学会适应孩子们的生活,在不让自己孤独的同时,也尽量减少子女们的心理负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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